第六十六章 香消玉殒(2)_葬鬼经

第六十六章 香消玉殒(2)

2017-10-16更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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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看见我趴在地上默不作声,方时良跟爩鼠也有点紧张了,急匆匆的围了过来。

  爩鼠还把小脑袋凑过来,轻轻的蹭了蹭我,嘴里吱吱的叫着,声音很低,听着有种呜呜咽咽的感觉。

  其实我想跟他们说一句我没事,我只是有点累了,想睡一会。

  但不知道为什么,话到嘴边,却没办法说出来。

  不单是说话,连心跳、呼吸,似乎也在慢慢变缓。

  眼睛半睁着,闭不上也睁不开。

  那种奇怪的感觉,就像是死了一样。

  心里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,也什么都装不下。

  什么都不想做,什么都做不了。

  “老沈!!你别这样!!”方时良见我没声音,手忙脚乱的就要把我拽起来,嘴里还劝我:“实在不行你就哭一顿!!千万别憋着!!这是能憋死人的!!”

  被他拽起来之后,我脑袋依旧是垂着,双手搭在膝盖上,一句话都不想说,准确的说,是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
  “吱吱。”爩鼠叫了两声,钻到我怀里,用两只小爪子紧紧抱着我,黄豆大小的眼泪珠子,一个劲的往下掉着。

  在它眼里,陈秋雁是除了我之外,跟它最亲近的人。

  什么都顺着它,任何时候都宠着它,有好吃好喝的,或者是好玩的,也都会第一个想到它。

  对爩鼠而言,陈秋雁更像是一个家人。

  老爷子曾经跟我说过,爩鼠的心性就跟七八岁的孩子差不多,所以在某些事上,它的承受能力还不如我们。

  现在陈秋雁走了,它也没办法控制住情绪。

  爩鼠紧紧抱着我,呜呜咽咽的叫着,眼泪从头到尾都没停下,身子止不住的颤抖着。

  “其实我跟她的感情没那么深。”

  听见这话,方时良跟爩鼠都愣了一下,齐刷刷的看着我,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这么说。

  “最开始的时候,我们只是朋友,而且关系不算特别好,因为她的官家的人,不可否认的是我对她有点成见…….”我自言自语似的说着,目光一直放在地上,也许是没力气说话了,所以声音很低:“后来关系就好很多了……因为她不是一般的姑娘……特别要强……什么事都想帮我们……哪怕是我们在外面接活儿她也跟着…….没掉过链子……”

  “虽然她跟着我们干活都是想搞科研……但她确实是帮了我们很多忙……..在家里也是她照顾我们…….做菜做饭……洗衣叠被…….什么活她都干……..”

  “不光是我,还有七宝,常龙象,他们都觉得她是个好姑娘,都拿她当姐姐看…….”

  “你应该明白吧?有一个大几岁的姑娘照顾你,你真的会不自觉的拿她当姐姐看,还是亲姐姐那种…….”

  我说着,忽然发现心跳加快了,很突兀的快了起来。

  而我身子里的血液,似乎也有了变化,都在不受控制的变热,像是着火了一般,只觉得整个肉身都在燃烧…….

  “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,在几个小时之前,我都只拿她当姐姐看,但现在不知道了,特别是她这一死,我更不知道该怎么看她…….”我说到这里,忽然笑了起来,感觉牙根子在发痒,特别想找什么东西咬一下,抬起头看了看方时良,说:“我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她,但我知道,我不想她死,更不想让她因为我而死…….”

  这时,方时良像是在我眼里看见了什么东西,很突然的往后退了两步,一脸警惕的盯着我。

  “你冷静点。”

  “其实…….其实我这个人的心性没那么坚强…….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我哭不出来…….就是觉得难受…….好像我也死了一样…….肉身蛊在救我……..”

  我笑着,低下头看了看,只见手背上的血肉都绷紧了,或是说收缩了,手背看着没有半点活人该有的样子,相反,更像是一对鸡爪子。

  与此同时,这种血肉收缩的现象,从手背开始往上蔓延,直至肩膀才停下。

  “你要干什么??”方时良瞪大了眼,表情很是紧张:“你不会入邪了吧??你体内的阳气变弱了……我怎么感觉你要死了??”

  “我太小看肉身蛊了,真的。”我自言自语似的说着,双手忽然颤抖了起来,心跳的频率越来越快,到最后简直是砰砰砰的连响,那不是活人该有的律动。

  没等方时良多问,我猛地一握拳头,低声道:“这些蛊气都有脑子,它们是活的,知道我想干什么,刚才它们说了,想帮我一把。”

  “你说什么呢??蛊气跟你说话了??”方时良一愣。

  “肉身蛊放慢步调,能救我的命,能修复我的肉身,但它要是加快了步调,不停修复我的肉身,比升阳身的副作用更甚……..”我低声道:“肉身不会崩溃,因为没有那种尸气当引子,相反,我能拿肉身蛊当做自己的助力…….”

  此时我已经有点语无伦次了,相信方时良也能看出来,所以他没再搭腔,蹲在旁边帮我点了支烟,放在我嘴里。

  “爩鼠伤的不轻,一会它跟你走。”我说道,捡起地上的棺材钉,稍微用手指比划了一下,确定了每一段要预留的长度,这才问方时良:“你有办法弄断这根钉子吗?”

  方时良摇摇头:“手上没劲,肯定弄不断。”

  “吱吱!!”爩鼠这时叫了起来,似乎是想要帮我。

  “别随便弄断,按照我说的来,从这里开始,一点点的裁断,弄成八截,这还有根棺材钉,这个弄成九截……”

  “要裁断十七截?”方时良很纳闷的看着我:“你拿这些断掉的棺材钉干什么?”

  我叼着烟,缓缓起身,向陈秋雁的尸体旁走去,头也不回的说。

  拔苗助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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